一、 穰城归降·美色暗藏
建安二年三月,许都。
曹操(秦风)站在舆图前,赤瞳扫过宛城。系统界面悬浮在侧,显示着历史事件的详细记载:
【宛城之战(历史节点)】
【关键人物:张绣、贾诩、邹氏、典韦、曹昂】
【事件链:纳邹氏→激怒张绣→胡车儿受金→张绣反叛→典韦战死→曹昂殒命】
【警告:此事件为宿主重大危机点,建议规避邹氏接触】
曹操嘴角微扬。知晓历史,便是最大的优势。
“奉孝,文若。”她转身看向两位谋士,“张绣屯兵宛城,扼守南下要道。我欲亲征招降,你等以为如何?”
郭嘉把玩着酒囊:“明公亲征,示以朝廷威仪,张绣新丧叔母,军心未固,确有降可能。只是……”她抬眼,“传闻张济遗孀邹氏,有倾国之貌。明公此去,恐惹非议。”
“奉孝多虑了。”曹操轻笑,“我已有貂蝉,岂会再贪恋他人美色?”
荀彧沉吟:“明公既知邹氏是祸水,当避而远之。然贾诩在彼,此人深不可测,若明公能收服……”
“贾文和……”曹操眼中闪过精光,“此人,我要定了。”
次日,曹操点兵三万南征。以典韦为先锋——此世典韦是位身高八尺、英气逼人的女将,手持双铁戟,有万夫不当之勇。曹昂(此世为曹操长女,年方十八)随军历练,许褚、夏侯惇、于禁等将同行。
临行前,貂蝉送至城外,为曹操系上亲手绣的护身香囊:“公此行……务必珍重。”
曹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确实知道。系统记录的历史,典韦战死,曹昂殒命,都源于一时放纵。如今她身为宿主,有先知之能,有貂蝉为念,有典韦护持——怎会重蹈覆辙?
穰城外,张绣素服出降。
曹操见那张绣,是位银甲白袍的年轻女将,眉宇间犹带稚气,却已有英武之气。她身后站着一位青衫文士,面容清癯,眼如深潭——正是贾诩。
“张将军深明大义,朝廷之幸。”曹操亲自扶起张绣,目光却扫过她身后的人群。
然后,她看见了邹氏。
那女子立在张绣亲兵队中,一袭素白襦裙,云鬓半绾,低眉垂目。明明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艳脱俗之气。当她抬眸时,那双含愁带怯的眼睛,像极了雨后的江南山水——与貂蝉的倾城绝色不同,这是另一种,让人想捧在手心呵护的柔美。
曹操心中警铃大作。系统界面闪烁红光:
【警告:关键人物‘邹氏’出现!】
【历史事件触发概率:70%!】
【建议:立即疏远!保持距离!】
她移开视线,沉声道:“张将军既归朝廷,当整军随我回许都觐见天子。”
张绣抱拳:“绣遵命。”
当夜庆功宴,曹操刻意未请女眷。然酒至半酣,张绣却主动提及:“司空,末将婶母邹氏,素仰司空威仪,欲献舞一曲,以助酒兴。”
曹操正要拒绝,邹氏已盈盈入场。她换了身水绿舞衣,广袖飘飘,在灯火下旋转时,腰肢柔软如柳,眼波流转似水。
席间诸将皆看得痴了。
曹操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她感到体内某种躁动——那是属于“曹操”本尊的欲望,对美色近乎本能的渴求。作为现代人的秦风,理智告诉她该离场;但融合了近四成的“曹操”意识,却让她喉咙发干。
【融合度波动:39.5%→40.1%】
【提示:宿主正在经历身份认知冲突。建议调动意志力压制本能欲望。】
一曲终了,邹氏伏地行礼,抬眸时,眼中有泪光闪烁:“妾夫早亡,孤苦无依。今见司空天威,心甚慕之……”
这话已近乎挑明。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压心绪:“夫人请起。张将军既为我部将,我自当照拂夫人。”
她没接那话茬,但也没有断然拒绝。
宴罢归营,曹操独坐帐中,脑中反复闪现邹氏舞姿。貂蝉的面容在眼前浮现,两相对比——貂蝉是烈火,让人想占有;邹氏是春水,让人想沉溺。
“主公。”典韦掀帐而入,她刚巡营归来,甲胄未解,“末将见那邹氏……非良善之辈。主公当远离。”
曹操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女将,笑道:“君卿(典韦字)多虑了。我自有分寸。”
典韦皱眉:“末将听闻,张绣待其婶如母。主公若……”
“我知。”曹操摆手,“退下吧。”
她确实知道。历史明明白白写着。但知道归知道,当邹氏三日后“偶遇”于营外溪边,一身素衣临水而立,眼中含泪诉说孤苦时——曹操伸出了手。
“夫人若觉营中烦闷,可常来我帐中……说话。”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清楚听见系统警告的尖鸣。
但她没收回。
二、 色戒崩毁·暗流涌动
起初,真的只是“说话”。
邹氏带来自己抄写的诗文,与曹操品评;她抚琴,曹操听;她煮茶,曹操饮。每次都在白日,帐门敞开,典韦侍立在外。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便难收场。
那日暴雨,邹氏来送新制的糕点,衣裙被淋湿大半。帐中炭火温暖,她解下外衫烘烤时,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中衣。
曹操递过自己的披风,手指触到她微凉的肩膀。
邹氏抬眸,眼中水汽氤氲:“司空……”
鬼使神差地,曹操吻了上去。
帐外暴雨如注,掩盖了所有声响。典韦守在十步外,背对帐门,独目望着雨幕,拳头紧握。
【系统警告:宿主正在触发历史节点!】
【融合度急剧上升:40.1%→43.5%!】
【理性值下降,欲望值飙升!】
【建议:立即停止当前行为!】
曹操听见了。但她停不下来。
邹氏的柔软,邹氏的顺从,邹氏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与貂蝉不同。貂蝉是平等的伴侣,而邹氏是彻底的附属。这种掌控感,让“曹操”的部分极度满足。
事后,曹操看着怀中沉睡的邹氏,心中一片冰凉。
“我……还是没守住。”
她以为自己能改变历史,却忘了——历史之所以是历史,正是因为人性难移。
邹氏夜宿曹营的消息,次日便传遍全军。
张绣闻讯,摔碎了最爱的玉杯。
“曹阿瞒……欺人太甚!”她双目赤红,“叔母待我如母,她竟……”
贾诩静坐一旁,缓缓道:“主公息怒。曹操势大,此时翻脸,恐难善了。”
“那就任由她羞辱我张家?!”张绣拔剑,“文和先生,你智谋过人,给我出个主意!”
贾诩沉默片刻:“等。”
“等什么?”
“等曹操犯错。”贾诩眼中闪过冷光,“她既贪恋美色,便会疏忽其他。我已得到消息,曹操正重金收买胡车儿——你麾下第一骁将。”
张绣一怔:“她收买胡车儿作甚?”
“自然是防你。”贾诩轻笑,“但她此举,恰恰会激怒胡车儿——那女子最重义气,岂会为金银背主?”
果然,三日后,胡车儿捧着曹操所赐的千金,跪在张绣面前:“将军!曹操欲以金收买未将,其心可诛!未将誓死效忠将军!”
张绣扶起她,眼中杀意已决:“好!那便让她看看,我西凉女儿的血性!”
贾诩却道:“且慢。曹操既有防备,强攻难胜。我已联络淮南袁术——她正愁曹操势大,愿遣纪灵率军一万,三日后抵宛城。届时内外夹击,曹操必败。”
“袁术?”张绣蹙眉,“她可信否?”
“乱世之中,唯有利益永恒。”贾诩淡淡道,“袁术欲称帝,曹操是她最大阻碍。此战,她会尽力。”
张绣咬牙:“便依先生!”
三、 夜袭血战·昂儿殒命
曹操并非毫无察觉。
邹氏每夜留宿,她白日却愈发清醒。系统不断警告,典韦数次进谏,连许褚都私下说:“主公,那张绣看您的眼神,像要杀人。”
“我知道。”曹操揉着眉心。她看着枕边熟睡的邹氏,心中涌起厌恶——既厌她,更厌自己。
这日,她召来胡车儿,赐金百斤、锦缎十匹:“胡将军骁勇,我甚爱之。他日若有事,望将军相助。”
胡车儿拜谢,眼中却无喜色。
曹操心中一沉。回帐后,她紧急召见典韦、曹昂、夏侯惇。
“张绣恐有异动。”曹操指着地图,“若反,必夜袭。典韦,你今夜不得饮酒,率虎卫军守中军大帐。昂儿,你领一千精兵伏于营东。元让,你……”
话音未落,亲兵急报:“邹夫人求见。”
曹操蹙眉:“让她……”
邹氏已掀帐而入,手中捧着酒壶,眼含春水:“妾见司空连日劳累,特温了药酒,可安神……”
典韦踏前一步,挡住酒壶:“夫人,主公正议军机,请回。”
邹氏眼圈一红:“典将军这是……嫌弃妾身?”
曹操看着那酒壶,心中警铃狂响。历史上,典韦就是被灌醉后失了双戟!
“酒放下,你回去。”她声音冷硬。
邹氏一怔,泪珠滚落:“司空……厌弃妾了么?”
若是平日,曹操或许会心软。但此刻,生死关头,她厉声道:“典韦,送夫人回别帐!严加看守,无我命令不得出入!”
“喏!”典韦一把夺过酒壶,半请半押地将邹氏带出。
帐中安静下来。曹昂低声道:“父亲,那邹氏……”
“莫问。”曹操疲惫摆手,“按计划布置。今夜……恐怕难眠。”
子时三刻,杀声骤起!
西凉兵如潮水般涌进曹营,张绣一马当先,直扑中军大帐:“曹贼!纳命来!”
迎接她的,是典韦双戟!
“张绣!主公待你不薄,安敢反叛!”典韦怒喝,双戟舞成旋风,竟一人挡在帐前,连斩十余西凉骁骑!
张绣大惊:“典韦怎未醉?!”
远处,贾诩立于高台,见状蹙眉:“计划有变……放箭!”
箭雨落下,典韦挥戟格挡,叮当之声不绝。她如铁塔般屹立,竟无一支箭能近曹操帐前三步!
“父亲!东营已失!”曹昂浑身浴血冲来,“袁术军从南门杀入!领军者是纪灵!”
曹操瞳孔骤缩:“袁术?!她怎会……”
话音未落,南面火光冲天!纪灵率淮南军杀到,与西凉兵合流,曹军顿时陷入重围!
“保护主公突围!”夏侯惇挺枪杀来,独目赤红,“末将断后!”
曹操翻身上马,典韦护在左侧,曹昂护在右侧,许褚率虎卫军开路。一行人且战且退,向营门冲去。
至营门,忽听一声娇叱:“曹贼休走!”
邹氏竟不知何时挣脱看守,手持短剑拦在路中!她发髻散乱,眼中满是怨毒:“你既厌我……便一起死吧!”
说罢竟扑向曹操!
“贱人敢尔!”典韦一戟挥出,却在半空硬生生收住——她终究是主公的女人,不敢乱下杀手。
这一迟疑,邹氏已扑到曹操马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曹操面前——是曹昂!
“父亲小心!”
短剑刺入曹昂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
曹操看着女儿缓缓倒下,鲜血染红银甲。曹昂抬头,对她露出一丝微笑:“父亲……快走……”
“昂儿!!!”曹操目眦欲裂。
【系统警告:历史节点‘曹昂殒命’触发!】
【情感冲击过大!融合度飙升:43.5%→52.3%!】
【警告:理性值崩溃!宿主意识正在被本能吞噬!】
赤瞳染上血色。曹操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张绣——!!我要你偿命!!!”
她竟策马反向冲入敌阵!青釭剑出鞘,剑光如虹,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
典韦见主公疯狂,也再无保留。她双戟狂舞,口中发出非人怒吼,周身竟泛起淡淡红光——系统加持下,她的武力短暂突破凡人极限!
【典韦发动特殊状态‘古之恶来’:武力值临时+20,持续一刻钟。】
【效果:范围内敌军士气崩溃,友军获得‘无畏’加持。】
那真是修罗场。典韦如魔神降世,双戟过处,人马俱碎!张绣麾下最骁勇的胡车儿上前接战,只三合便被一戟砸碎头颅!
纪灵见状胆寒,竟勒马欲退。
“不准退!”贾诩在高台厉喝,“放火箭!烧营!”
火矢如雨,曹营顿成火海。曹操浑身浴血,青釭剑已砍得卷刃,却仍在冲杀。典韦护在她身侧,双戟舞得密不透风,箭矢、刀枪,无一能近。
西凉兵终于怕了。
“那典韦……不是人!”
“逃!快逃!”
兵败如山倒。张绣被亲兵裹挟着后退,眼看大势已去,仰天惨笑:“叔母……绣儿无能……”
贾诩拉住她:“主公!留得青山在!降吧!”
“降?!”张绣惨笑,“曹昂死在我营,曹操岂会容我……”
“她会。”贾诩看着火海中如疯魔般的曹操,“因为她需要宛城,需要你麾下西凉铁骑——更重要的是,邹氏还活着。那是她的心魔,也是你的护身符。”
张绣怔住。
此时,曹操已杀到中军台前。她提剑指天,声音嘶哑:“张绣——降,或死?!”
典韦立于她身侧,双戟滴血,独目如电,真如上古恶神。
西凉兵纷纷弃械。
张绣缓缓跪地,手中长枪落地:“绣……愿降。”
四、 血色黎明·貂蝉的沉默
天明时分,宛城易主。
曹军死伤八千,西凉兵伤亡过万,淮南军趁乱撤退。营中焦尸遍地,血腥气弥漫不散。
曹操抱着曹昂的尸身,坐在废墟中,一动不动。
典韦跪在一旁,肩上插着三支箭,却浑然不觉:“主公……末将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曹操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脑中一片空白。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历史节点完成度:80%】
【典韦存活(重大偏离),曹昂死亡(符合历史),邹氏存活(偏离),张绣投降(符合历史)】
【融合度:52.3%(危险区)】
【警告:宿主自我认知正在瓦解!建议紧急情感干预!】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熟悉的素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曹操僵硬地抬头,看到了貂蝉。她没有连夜从许都赶来时的风尘仆仆,显然是昨日就已到了宛城附近——或许是一直在等,等这场仗打完,等一个结果。
貂蝉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她看着曹操怀中曹昂的尸身,又看向不远处被押着的、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邹氏,最后目光回到曹操满是血污的脸上。
“公……”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该回去了。”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责怪。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让曹操的心猛地一抽,比被刀剑砍中更疼。
“蝉儿,我……”曹操想解释,想说这不是她的本意,想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看着貂蝉那双清澈得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说到底,是她自己没守住。系统警告过,典韦劝谏过,连她自己都知道——可她还是在欲望面前溃败了。
貂蝉弯下腰,用丝帕轻轻擦拭曹昂脸上的血迹,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熟睡的婴孩。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对典韦轻声道:“典将军,烦劳准备车马,送主公与……与邹夫人回营更衣。”
她连“邹氏”都不愿称呼,只用了一个疏离的“邹夫人”。
典韦看了曹操一眼,见她没有反对,闷声应道:“喏。”
邹氏被押走时,回头望了曹操一眼,眼中情绪复杂——有恐惧,有侥幸,或许还有一丝得逞后的隐秘快意。曹操避开了她的目光。
貂蝉始终没有再看邹氏第二眼。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曹操身边,仿佛一尊美丽的玉像,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十日后,许都。
曹昂以侯礼下葬,葬仪极尽哀荣。曹操一身缟素,立于坟前,三日不食。
第四日,她回到司空府。府中气氛压抑得可怕。下人们低头匆匆而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曹操走向内院,却在回廊拐角处,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
是貂蝉。她独自坐在小亭中,背对着廊道,肩膀微微颤动。手中握着的,正是出征前她送给曹操的那个护身香囊。香囊上沾了血污,已经脏了。
曹操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那个颤抖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貂蝉不是不痛,不怨。她只是太明白自己的身份——一个妾室,一个乱世中依附强者生存的孤女。她没有资格像正妻那样发怒、质问、决裂。她所有的委屈和心碎,都只能藏在心里,化作深夜无人时的泪水。
【情感羁绊‘倾城之恋’状态更新:信任度-30,亲密度-20。进入‘隔阂’状态。】
【貂蝉心境:深爱但失望,理解但痛苦,依附但心寒。】
曹操胸口闷痛,几乎站立不稳。她正想上前,另一个身影却先一步走进了亭子。
是丁夫人——曹操此世的原配,曹昂的生母。
丁夫人同样一身素服,面容枯槁,眼中布满血丝,却不见一滴泪。她走到貂蝉身边,没有安慰,只是用嘶哑的声音说:“哭有何用?那男人的心,从来就不全在任何女人身上。他眼里只有他的霸业,他的天下。”
貂蝉慌忙拭泪起身:“夫人……”
丁夫人惨笑一声,看向曹操藏身的方向(她似乎早已察觉),声音陡然提高,字字泣血:“曹孟德!你听好了!昂儿是因你荒唐而死!我丁氏今日与你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生死——不复相见!”
说完,她将一纸休书狠狠掷于地上,转身决绝离去。背影挺直,一步未停。
曹操从廊柱后走出,看着地上那纸休书,又看向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落的貂蝉。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也回去休息吧。”
貂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寂灭了。她微微福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走过那纸休书时,她甚至没有停顿。
曹操独自站在空旷的回廊里,忽然放声大笑,笑到最后,眼泪却流了下来。
“代价……这就是代价……”她对着空气嘶哑低语,“系统,你满意了吗?这就是成为‘曹操’的代价?”
【系统提示:丁夫人离异事件触发。貂蝉关系进入冰冻期。】
【获得特质‘孤家寡人’:亲情羁绊减弱,决策更冷酷,深夜独处时易产生强烈孤独与自我厌恶。】
【融合度稳定在52.5%。】
【观测官辰曦:宿主经历重大情感创伤与道德崩溃,情感耦合数据产生剧烈矛盾波动。‘愧疚’与‘欲望’、‘理智’与‘本能’激烈冲突……数据复杂程度超出预期。】
五、 文和归心·宛城定局
又过三日,贾诩求见。
曹操在书房见她,面容憔悴,眼下青黑,但赤瞳深处那抹属于枭雄的冰冷与锐利,已经重新凝结。
“文和先生。”曹操声音平淡无波,“你为主设下此局,害我丧女,如今还敢来见我?”
贾诩伏地:“诩不敢求恕。然诩今日来,非为求生,而为献计——献一统天下之策。”
“哦?”曹操挑眉。
“主公今失爱女,痛彻心扉。正妻离异,爱妾心寒。”贾诩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此痛此孤,常人或许崩溃,然于主公——可化为‘无情之刃’。无情,则不被私情所绊;孤独,则更专注霸业。此乃天意锤炼主公,令主公成真正‘乱世之枭雄’。”
曹操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先生倒是很会说话。你怎知我不会杀你泄愤?”
“主公不会。”贾诩坦然,“因为主公需要诩。需要诩的毒计,需要诩的冷眼,需要诩来提醒主公——霸业路上,温情是奢侈品,心软是致命伤。”
两人对视,书房内空气凝滞。
最终,曹操缓缓道:“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为军师祭酒,参司空军事。”
“谢主公。”贾诩起身,又道,“张绣如何处置?邹氏如何安置?”
“张绣削兵权,给虚职,迁往许都闲置。其部西凉铁骑,打散编入各军。”曹操手指敲击桌面,“邹氏……送入城西别院,拨两个仆妇看守,非我命令不得出入。一应用度,按妾室份例。”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是既留了邹氏的命(顾及张绣和自身欲望),又将她彻底圈禁(向貂蝉、向众人、也向自己交代)。冷酷又周全,确是无情枭雄的手笔。
“主公英明。”贾诩躬身退下。
【传奇谋士‘贾诩’收服成功!忠诚度:85。】
【获得特质‘毒士之眼’:可看破人心弱点,计谋成功率+25%。】
【特殊羁绊‘无情之约’:贾诩将为主公献上最冷酷但最有效的计策,主公采纳率提升。】
六、 隔阂的温暖·未降的雪
当夜,曹操处理完公务,已是子时。
她鬼使神差地走向貂蝉的院落。院门虚掩,里面还亮着灯。
曹操在门外站了许久,终于推门而入。貂蝉正坐在灯下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衣物,见她进来,手中针线一顿,随即又继续,没有抬头。
“这么晚了,还不睡?”曹操声音干涩。
“白日睡多了,夜里便睡不着。”貂蝉轻声回答,语气平静无波,“公也当早些安歇。”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曹操看着她手中那抹柔软的布料,忽然问:“你……恨我吗?”
貂蝉的手停住了。许久,她放下针线,抬眸看向曹操。烛光下,她的容颜依旧绝美,眼中却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妾不敢恨。”她慢慢地说,“妾只是……有些怕了。”
“怕什么?”
“怕公今日可以为了邹夫人不顾安危,惹来杀身之祸,害死昂小姐。”貂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怕他日再有李夫人、王夫人……怕公眼里,妾与这腹中孩儿,终究抵不过一时新鲜。”
曹操的心脏像被狠狠攥紧。她想说“不会了”,可宛城之事历历在目,这句话她自己都不信。
“蝉儿,我……”她艰难开口,“我知道错了。”
貂蝉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公不必向妾认错。妾是妾,公是主。公想宠幸谁,都是公的自由。妾只求……”她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只求公能平安,能让这孩子平安出生、长大。其他的,妾不敢奢求。”
这不是原谅,这是认命。是一个乱世女子,在认清现实后,将自己的情感需求降到最低,只求最基本的生存保障。
曹操感到一种比失去曹昂、被丁夫人休弃更深的无力与冰冷。她亲手将那份炽热的爱,变成了冰冷的责任与隔阂。
“我答应你。”她最终只能哑声说,“你和孩子,我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貂蝉微微颔首:“谢公。”然后便不再说话,重新拿起针线。
曹操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她走到门口,回头望去,貂蝉依旧坐在灯下,侧影单薄而美丽,却像一座精致的玉雕,失去了温度。
那一夜,许都并未下雪。但曹操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落满了一场无声的、永不会化的寒雪。
【貂蝉羁绊状态锁定:‘隔阂的依存’。情感投入值冻结,忠诚度因‘孩子’与‘生存’维持。】
【宿主曹操陷入持续‘自我厌恶’状态,但该状态反向巩固‘无情枭雄’人格面具。】
【观测官辰曦:情感模型出现罕见悖论——极致的愧疚与自我厌恶,并未削弱其行动力,反而成为驱动其更加冷酷高效的燃料。人性复杂程度,值得深入研究……】
(第二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