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比赛的通知来得很快。

顾念看到邮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她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

她被选上了。

不是因为关系，不是因为妥协风格。

是她的画。

“陆沉。”

她抬头看他，“我入选了。”

陆沉正在做题，听到这句话，笔停了一下。

然后抬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对你的事，从来不赌运气。”

他说，“我只等结果。”

顾念鼻子一酸。

比赛当天，在市美术馆。

场地很大，人很多。

顾念站在候场区，手心全是汗。

“我有点紧张。”她小声说。

陆沉把她的画箱接过去。

“紧张是对的。”

“啊？”

“说明你在乎。”

他说，“但别怕。”

他低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

“我在。”

就这两个字。

顾念的心，慢慢稳了下来。

轮到她上台的时候，她站在聚光灯下。

灯很亮。

亮到她一开始什么都看不清。

可当她的视线慢慢适应，她看见了台下的人群。

也看见了陆沉。

他站在人群最外侧，却是她第一眼就能找到的那一个。

她忽然想起很多画面。

小时候下雨，他把伞全给她；

夜里写作业，他给她递牛奶；

她哭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要。

笔落在纸上。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作品展示结束，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

顾念站在那里，眼睛亮得不像话。

她鞠躬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陆沉没鼓掌。

他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全是骄傲。

结果公布。

她拿了奖。

不是第一，但足够漂亮。

她冲下台的时候，几乎是跑向他的。

“陆沉！”

他张开手，稳稳接住她。

“我就知道。”

他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可以？”

陆沉低头，轻声回答：

“不是可以。”

“是一定。”

回家的路上，夜色很安静。

顾念抱着奖状，像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陆沉。”

“嗯？”

“如果以后我走得很远呢？”

“那我陪你。”

“如果我们不在一个地方呢？”

“那我走向你。”

她停下脚步。

“你不怕吗？”

陆沉转身，看着她。

“我怕。”

他说，“但我更怕没你。”

顾念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

却让陆沉整个人僵住。

她笑得有点坏：“奖励。”

他低头，声音低哑。

“顾念。”

“嗯？”

“你别这么撩我。”

“那你不喜欢吗？”

陆沉沉默了一秒。

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喜欢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