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已经死了三年。
坟在后山,朝着林子。
那是他最后一次进山的方向。
李行每次路过,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不是祭拜,是确认自己还记得那些规矩。
封锁,从清晨开始
天刚亮,村口多了陌生人。
不是一两个,是刚好够用的数量。
卖盐的、修车的、收鸡鸭的,三三两两,分散在路边。
他们不进村,却挡住了所有“出去”的方向。
母亲从镇上回来时,手里只拎着半袋米。
“今天没卖成东西。”
“人少,价也压得低。”
她没说害怕,但声音明显比平时轻。
系统提示在李行视野边缘亮起:
“家庭关联单位被封锁。”
“风险等级:高。”
没有父亲的家
院子里少了一个人,很多事就变得明显。
邻居来得更勤,眼神却更杂。
问的不是打猎,而是——
“你们家最近进山不进山?”
李行每次都只回一句:“不打了。”
赵云在一旁冷笑,却什么都没说。
他们都知道,这是试探。
黑市的影子
第三天傍晚。
院子外,被人丢下一样东西。
一只野兔。
喉咙被割开,干净利落。
李语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这不是猎物。
是信号。
系统冷光浮现:
“心理威胁确认。”
“目标:家庭成员。”
赵云低声骂了一句:“拿死人教规矩。”
李行却蹲下,把野兔拖走,掩埋。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尸体不能留在家门口。”
他们提到了父亲
第四天。
镇上来了个陌生人。
他坐在供销社门口抽烟,看见李行时,笑了笑。
“你长得,很像你爹。”
这一句话,比枪声还重。
“他当年也是这么不肯低头。”
“可惜啊,山里不认人。”
李行没有回话。
但那一刻,他终于确认——
父亲的死,从来不是意外。
母亲第一次被逼到角落
当晚。
母亲收拾粮袋时,发现少了两斤。
不是偷。
是拿走。
门口留下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欠的,总要还。”
母亲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要不……你们别再进山了。”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退让。
李行的决定
夜里。
李行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父亲留下的旧猎刀。
不是唐刀。
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具。
可父亲当年就是靠它,守住了底线。
系统界面缓缓展开:
“家庭防御线激活。”
“触发条件:主动反制。”
赵云走到他身旁。
李语默默检查56式半自动步枪。
李行低声说:
“他们想用我爹的死,逼我们低头。”
“那就让他们知道——”
“这条线,他们踩错了。”
黑市的误判
黑市以为,父亲死了,这家就软了。
他们不知道——
真正继承规矩的人,已经站起来了。
夜色压下。
封锁还在。
但第一道裂缝,
已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