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某处，偏僻的木屋。

海风从木板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盏边缘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屋内陈设简单，两张藤椅，一张木桌，桌面摆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暗影校长和机械校长相对而坐。

机械校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你的宠物不怎么样。"

"这只是开始。"暗影校长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来的只有凌天一个人？"

机械校长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暗影校长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地方。"

机械校长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暗影校长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声。笑容不深，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从容。

机械校长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海面。他没有再问。

万灵学院，大门口。

林澈的脚步刚刚踏进校门，一个人影从侧面冲过来——凌霜一把抱住了他。

"你回来了。"声音闷在他肩头。

林澈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周围路过的学生投来目光，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凌霜身后还站着四个人——叶冥、江念、白锋、林汐。白锋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叶冥别过脸假装在看别处，江念嘴角带着笑，林汐朝林澈眨了一下眼。

凌霜猛地反应过来，松开手退了两步，耳根烧成了红色。"我……我就是……你……"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清楚。

林澈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向白锋他们。"人真齐。我有事要见校长，一起吧。"

几人愣了一下。

"走。"白锋第一个转身。

生灵系校长室。

门推开，生灵校长坐在桌后，看到六个人一起进来，笔停了一下："这么多人？"

林澈走到桌前："我要加入军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生灵校长放下笔，上下看了他一眼："好突然。"

"不能再等了。"林澈说，"实战是提升最快的路。"

校长沉默了片刻，拉开抽屉取出文件："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好。"

林澈接过笔，转头看向身后的五人："你们要一起吗？"

"跟你。"凌霜第一个开口。

"跟你。"林汐跟着说。

叶冥看了林汐一眼，点了下头："当然。"

白锋走上前一步："加入军部确实能变强。我同意。"

江念站在白锋旁边，也点了头。

六个人依次在文件上签了名。生灵校长最后拿起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签完名，你们就不再是学生了。今天起，你们是军部预备役的召唤师。"

六个人走出校长室。走廊里阳光斜照进来，铺了一地暖金色。

林澈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五人："三天后出发。三天时间，收拾东西、做准备。"

所有人点头。

走廊尽头分了岔。林汐和叶冥往左，凌霜往右，林澈转身朝宿舍方向走。

白锋和江念往右拐，走上通往远古系校长室的台阶。

远古系校长室。门虚掩着。

白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远古校长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校长。"白锋说，"我入军了。来道个别。"

远古校长把书合上，目光从白锋脸上移到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江念站在门口，看着他。

"江念，你先出去一下。"远古校长说，"我和白锋单独说几句。"

江念看了白锋一眼。白锋点头。江念退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远古校长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翻动，投下一片片晃动的影子。

"你父母的事，一直没有告诉你。"远古校长背对着他说话，声音比平时慢了许多，"不是不想说，是时候没到。现在你入军了，该知道了。"

白锋站在原地，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开口。

远古校长转过身。窗外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