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层
灯光全部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易瑶晴下意识抓紧欧阳澜的手
“别怕”
欧阳澜的声音就在她身边
“我在”
易承川却突然站了起来
“不是顾明川”
欧阳澜皱眉
“什么？”
易承川看向黑暗的走廊
“他不会亲自来”
“他更喜欢让别人替他做事”
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
紧接着
一道脚步声响起
哒
哒
哒
越来越近
易瑶晴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在红光里
男人穿着黑色外套
手里拿着一把旧钥匙
看到他的一瞬间
易承川脸色骤然变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易瑶晴
“瑶晴”
她怔住。
这个声音……
她听过
就在那段二十七年前的录音里
那个声音曾经说过——
“瑶晴，二十七年了，你终于长大了。”
她猛地看向易承川
“爸爸……”
易承川沉声道：“别靠近他”
男人却笑了
“承川。”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易瑶晴看着他
“你是谁？”
男人沉默几秒
然后摘下帽子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灯光下
易瑶晴彻底愣住
“欧阳修远……”
欧阳澜也猛地转过身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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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欧阳修远看着自己的儿子
眼神复杂
“阿澜”
欧阳澜盯着他。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欧阳修远轻轻笑了一声
“我确实应该死”
“至少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我已经死了”
易瑶晴终于明白
二十七年前
所谓的死亡……
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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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欧阳澜问：“为什么你一直不出现？”
欧阳修远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易承川
“因为当年答应过他”
易瑶晴一怔
“答应我爸爸？”
易承川沉默
欧阳修远说道：“二十七年前”
“我答应承川”
“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能让顾明川找到你”
“所以我必须消失”
欧阳澜的拳头慢慢握紧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
欧阳修远看向易瑶晴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躲了”
“顾明川知道她还活着”
“也知道她已经找到你们”
他停了一下
“所以……”
“真正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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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易瑶晴皱眉
“你们到底把我的人生当成什么？”
“不是游戏”
欧阳修远看着她
“是一个错误”
易瑶晴愣住
“什么错误？”
“当年我们以为……”
“只要把你的记忆保存下来，就可以保护你”
“可是我们错了”
“真正应该保护的……”
“从来不是你的记忆”
他看向她
“而是你自己”
易瑶晴沉默
第一次
她从一个长辈口中听到了这句话
不是实验对象
不是成功案例
不是编号
而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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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远走到桌边
拿起那张YQ-00的照片
“这张照片……”
“是假的”
易瑶晴猛地抬头
“假的？”
“准确来说”
“照片是真的”
“但顾明川给你的解释是假的”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原本只有简单的编号
此刻在灯光下
竟然可以看见另一层隐藏的字迹
“YQ-00不是记忆原体”
“YQ-00是观察记录”
易瑶晴呼吸一滞
“所以……”
欧阳修远点头
“顾明川一直在误导你”
“他故意让你以为自己和YQ-00有关”
“实际上……”
“YQ-00记录的是一个人”
“而这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
看向欧阳澜
“是他”
欧阳澜怔住
“我？”
易瑶晴也愣住
欧阳修远继续说道：“十七年前”
“不”
“准确来说，是你十七岁那一年”
“顾明川曾经对你进行过一次记忆测试”
欧阳澜的脸色变了
那些模糊的记忆……
医院
实验室
瑶晴
突然全部连接起来
“所以……”
“我也参加过实验？”
欧阳修远没有否认
“你不是实验对象”
“你是观察者”
“也是……”
他看了一眼易瑶晴
“唯一成功保护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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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看着欧阳澜
心里突然一阵酸涩
原来……
小时候的他
并不是偶然出现在她身边
他是真的一直在保护她
甚至连他自己……
都忘记了
欧阳澜察觉到她的目光
轻声说道：“别这样看我”
“为什么？”
“我什么都不记得”
易瑶晴摇头
“可是我记得”
“记得什么？”
她笑了一下
“记得你刚才说的”
“你不会再忘记我”
欧阳澜怔了怔
随后也笑了
“这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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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
地下室的电脑突然再次亮起
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屏幕里
出现顾明川
他似乎早就知道欧阳修远会出现
甚至像是在等这一刻
“欧阳修远”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欧阳修远脸色骤变
视频中的顾明川笑了笑
“二十七年前”
“你们以为把所有资料销毁”
“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可你们忘了……”
“最重要的资料”
“从来没有放在电脑里”
易瑶晴皱眉
“在哪里？”
顾明川像是听见了她的问题
缓缓看向镜头
然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在瑶晴的记忆里”
屏幕瞬间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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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
欧阳澜走到她身边
“别相信他说的”
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
易承川却突然开口：“他说的……”
“有一半是真的”
所有人看向他
“什么？”
易承川深吸一口气
“当年实验结束的时候”
“我们确实发现……”
“瑶晴的记忆里”
“多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易瑶晴脸色渐渐变白
“什么记忆？”
易承川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看向欧阳修远
两人对视许久
最终
欧阳修远低声说道：“关于一个女人的记忆”
“一个……”
“我们都以为已经死了二十七年的女人”
易瑶晴的心脏猛地一跳
“谁？”
欧阳修远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苏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