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澜”
纸上的三个字
像一道惊雷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易瑶晴看着那三个字
脑海里一片空白
“刚出生的婴儿……”
“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她抬头看向顾明川
“你到底在骗我什么？”
顾明川却没有回答
反而看向欧阳澜
“你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欧阳澜皱眉
“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真的”
顾明川盯着他看了几秒
突然笑了
“那就让你们看看完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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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走到电脑前
输入一串密码
屏幕上出现一个隐藏文件
1999-XX-XX / DELIVERY RECORD
易瑶晴站在他身后
心跳越来越快
顾明川打开文件
一段二十七年前的医院监控录像出现
画面很模糊
但还能看清
刚出生的婴儿被护士抱出来
年轻的苏婉宁躺在床上
易承川站在旁边
医生正在检查婴儿
“生命体征正常”
“心跳正常”
“呼吸正常”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十二分钟后
监测仪突然响起
滴——
滴——
滴——
声音越来越慢
最终……
变成了一条直线
苏婉宁当场崩溃
“瑶晴！”
“瑶晴！”
易承川立刻冲过去
医生迅速抢救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房间角落里……
站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欧阳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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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怔怔看着屏幕
“他为什么在那里？”
欧阳澜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录像继续播放
医生抢救了将近十二分钟
突然
监测仪重新出现心跳
滴——
滴——
滴——
婴儿重新恢复生命体征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候……
电脑里的录音突然传出一阵非常微弱的声音
像是婴儿的哭声
然后
监测设备旁边的语音识别程序自动记录下一行文字
“欧……阳……澜……”
易瑶晴愣住
欧阳澜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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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易承川看着屏幕
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明川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了”
“她不是出生以后认识欧阳澜”
“而是……”
“她的脑海里原本就已经存在这个名字”
易瑶晴摇头
“不可能”
她看向顾明川
“你刚才说过……”
“那段记忆不是我的”
“对”
“来自苏念？”
“也不是”
顾明川停顿了一下
“那段记忆……”
“来自当时实验室里保存的一份记忆数据”
易瑶晴怔住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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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打开另一份资料
上面写着：
YQ-00 Memory Transfer Test
实验时间：出生前三个月
实验对象：苏念
目标：记忆保存
下面还有一项
记忆提取对象：未知
易瑶晴看不懂
“未知是什么意思？”
顾明川解释：“当年苏念接受实验的时候”
“我们发现她的部分记忆里……”
“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欧阳澜”
欧阳澜皱眉
“可是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
“没错”
“所以我们也不知道……”
“为什么苏念的记忆里会出现你”
---
易瑶晴慢慢明白
真正奇怪的不是她出生时出现欧阳澜这个名字
而是——
苏念为什么会提前拥有关于欧阳澜的记忆？
“你们后来查过吗？”
顾明川点头
“查过”
“结果呢？”
“没有结果”
“直到你出生”
顾明川看着她
“我们才发现……”
“你的大脑能够读取那份记忆”
易瑶晴沉默
原来如此
不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突然知道欧阳澜
而是她的大脑在出生那一刻……
意外读取了已经存在的记忆数据
那个名字只是被记录系统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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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却突然问：“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念的记忆里？”
顾明川没有回答
欧阳修远却突然开口：“因为她见过你”
欧阳澜转头
“什么时候？”
“你十七岁的时候”
“可是……”
欧阳修远停顿了一下
“那一次见面……”
“只有三分钟”
欧阳澜怔住
“在哪里？”
“医院”
“就是瑶晴出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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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脸色微微变化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晚上
他曾经在医院走廊里遇见一个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
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答：“欧阳澜”
女人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如果有一天……”
“有一个女孩需要你保护。
“你会吗？”
少年点头
“会”
女人笑了
“那就好”
那时候的欧阳澜并不知道
那个女人……
就是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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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欧阳澜低声说道
易瑶晴看着他
“你想起来什么？”
“我见过她”
“谁？”
“苏念”
易瑶晴一怔
“我的姨妈？”
欧阳澜点头
“她在你出生那天……”
“见过我”
“她问我……”
“如果有一个女孩需要我保护，我会不会答应”
易瑶晴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答应了？”
“嗯”
“所以……”
她轻声说道：“从那个时候开始……”
“你就答应保护我了？”
欧阳澜看着她
“应该是”
“可我自己都忘了”
易瑶晴笑了一下
“但是我没有忘”
“你也记得？”
“不是”
她摇头
“是我现在才知道”
两人对视
这一刻
那些二十七年前的谜团……
终于和他们现在的关系连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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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却突然走到顾明川面前
“还有一个问题”
顾明川看着她
“什么？”
“为什么你一直想知道这段记忆？”
顾明川沉默
苏婉宁盯着他
“不是为了实验”
“也不是为了苏念”
“对不对？”
顾明川没有说话
易承川也看向他
“顾明川”
“你真正想知道的……”
“是苏念死之前到底发现了什么”
顾明川的表情终于变了
这是第一次
他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易瑶晴也意识到了什么
“苏念发现了什么？”
顾明川沉默许久
终于说道：“她发现……”
“YQ项目从一开始……”
“就不是我们设计的”
所有人同时愣住
欧阳澜皱眉
“什么意思？”
顾明川看向他们
“二十七年前”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研究记忆”
“其实……”
“有人早就在研究我们”
易瑶晴心里一沉
“谁？”
顾明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出最后一份档案
放在桌上
封面上没有实验编号
只有一行字：“项目最初来源：未知”
而在最下面
还有一个日期
1997年
易瑶晴看着那个日期
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母亲曾经告诉过她——
她出生前两年
苏念就已经开始接受治疗
也就是说……
这个所谓的“记忆实验”
可能比她出生早了整整两年
而他们一直以为……
自己才是实验的创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