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易瑶晴终于选定了房子。
不是最大的。
也不是最豪华的。
只是因为——
阳台很大。
客厅的阳光很好。
厨房也刚好够两个人使用。
最重要的是……
站在主卧的窗边。
可以看见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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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下合约的那一天。
易瑶晴拿着文件。
看了很久。
“真的买了。”
欧阳澜站在她旁边。
“嗯。”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我们的。”
她转头。
“什么？”
“如果你愿意。”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他。
然后笑。
“那就暂时算你的。”
欧阳澜挑眉。
“暂时？”
“等你表现。”
“怎么表现？”
“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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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事情很快提上日程。
家具一件一件送进来。
沙发。
餐桌。
床。
窗帘。
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柜。
易瑶晴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
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以前她拥有很多房子。
却从来没有觉得哪一个真正属于自己。
现在这个地方……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套住宅。
却让她第一次产生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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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吃外卖。
桌子还没有完全装好。
厨房也乱七八糟。
易瑶晴拿着一次性筷子。
“我们的第一顿饭。”
欧阳澜看着手里的外卖盒。
“严格来说，是外卖。”
“也算。”
“好。”
她笑着举起饮料。
“庆祝。”
“庆祝什么？”
“我们的家。”
欧阳澜和她碰了一下。
“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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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家具终于整理得差不多。
易瑶晴累得直接躺在沙发上。
“以后绝对不自己搬家。”
欧阳澜：“嗯。”
“太累了。”
“下次可以请人。”
“还下次？”
“以后可能还会搬。”
“为什么？”
“换更大的。”
她立刻坐起来。
“你已经想到这么远了？”
“嗯。”
“那要多大？”
“看以后。”
“如果以后有小孩呢？”
空气突然安静。
易瑶晴愣住。
欧阳澜也没有继续说。
两个人对视。
她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谁跟你讨论这个……”
“只是举例。”
“……”
她重新躺回沙发。
“睡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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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易瑶晴突然醒了。
房间很安静。
窗外有城市灯光。
她侧过身。
发现欧阳澜还没有睡。
“你怎么醒着？”
“睡不着。”
“为什么？”
“第一次住这里。”
“你紧张？”
“有一点。”
她笑了。
“为什么？”
“因为……”
他看着她。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住在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易瑶晴心里轻轻一动。
“以后会习惯的。”
“嗯。”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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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易瑶晴一早就发现。
床头多了一个小盒子。
她拿起来。
“这是什么？”
欧阳澜从浴室出来。
“打开。”
她疑惑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钻石。
也没有夸张的设计。
只是很简单的一枚银色戒指。
戒面上。
有一个很小的蓝绿色宝石。
易瑶晴怔住。
“这是……”
“不是求婚戒指。”
“……”
她抬头。
“那是什么？”
“纪念。”
“纪念什么？”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
她拿起戒指。
“为什么是蓝绿色？”
“因为你喜欢。”
她看着戒指。
忽然想起那枚陪伴自己很久的蓝绿色簪子。
那是过去。
而这枚戒指……
是现在。
她把戒指戴上。
刚好合适。
“你怎么知道尺寸？”
欧阳澜沉默。
“你猜。”
“你不会偷偷拿我的戒指量吧？”
“……”
“真的？”
“嗯。”
她忍不住笑。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准备东西了？”
“想给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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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易瑶晴坐在阳台。
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欧阳澜走过来。
“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她突然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搬家之前。”
“这么早？”
“嗯。”
“为什么？”
欧阳澜没有回答。
只是坐到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
他说：
“瑶晴。”
“嗯？”
“你知道……”
“我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吗？”
她愣住。
“为什么？”
“因为……”
他看着她。
“我不想让你觉得。”
“你必须因为过去而答应我。”
易瑶晴安静下来。
“所以……”
“我一直等。”
“等什么？”
“等你真正准备好。”
她看着他。
“那现在呢？”
“现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易瑶晴的呼吸停了一瞬。
“欧阳澜……”
他没有打开。
只是握在手里。
“我不是要你现在回答。”
“我只是想问你。”
他认真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
“我正式问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易瑶晴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
第一次发现。
这个男人其实也会紧张。
只是一直藏得很好。
她伸手。
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不知道……”
欧阳澜点头。
“没关系。”
“但是……”
她笑了。
“如果是你的话。”
“我愿意考虑。”
欧阳澜愣了一下。
“只是考虑？”
“嗯。”
“好。”
“你还得继续表现。”
“好。”
“不能惹我生气。”
“好。”
“不能欺负我。”
“好。”
“要一直尊重我的选择。”
“好。”
她看着他。
“那就慢慢来。”
欧阳澜终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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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易瑶晴一个人站在镜子前。
看着手上的戒指。
她突然想起。
二十七年前。
苏念曾经选择相信欧阳澜。
而现在。
她也正在做自己的选择。
不同的是。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应该怎么选。
没有研究。
没有记忆。
没有命运。
只有一个男人。
站在她面前。
问她：
“你愿意嫁给我吗？”
而她的答案……
会等到真正属于他们的那一天。
再亲口告诉他。
第八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