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易瑶晴一早醒来。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苏婉宁。
“今天晚上回来吃饭。”
下面还有一句：
“叫欧阳澜一起。”
易瑶晴看着屏幕。
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立刻回复：
“为什么？”
母亲只回了两个字。
“吃饭。”
“……”
她怎么觉得……
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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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
易瑶晴和欧阳澜准时到达易家。
刚进门。
她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欧阳修远。
还有欧阳澜的母亲。
易瑶晴愣住。
“妈……”
苏婉宁笑得非常自然。
“来了？”
“嗯。”
“坐吧。”
易瑶晴看向欧阳澜。
眼神明显在问：
这是什么情况？
欧阳澜同样有些意外。
他显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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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
所有人都安静地吃饭。
安静得……
让易瑶晴觉得有些可怕。
终于。
苏婉宁放下筷子。
“瑶晴。”
“嗯？”
“你和欧阳澜……”
易瑶晴心里一紧。
“怎么了？”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咳——”
她差点被汤呛到。
“妈！”
欧阳澜也停下筷子。
易承川却非常淡定。
“这个问题可以讨论。”
“爸！”
欧阳修远看着儿子。
“你呢？”
欧阳澜沉默两秒。
“我尊重她。”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易瑶晴身上。
她突然压力很大。
“我……”
“还没决定。”
苏婉宁点头。
“那就不急。”
易瑶晴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母亲又说道：
“不过可以先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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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两个母亲坐在一起聊天。
两个父亲也去了书房。
客厅里。
只剩下易瑶晴和欧阳澜。
她靠在沙发上。
“我觉得他们比我们还着急。”
“嗯。”
“明明我都还没答应。”
“我知道。”
“你爸刚才为什么一直看你？”
“可能是在提醒我。”
“提醒什么？”
“别让你跑了。”
易瑶晴笑了。
“你也会怕？”
“会。”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真的不要我。”
她安静下来。
“不会。”
欧阳澜看着她。
“真的？”
“嗯。”
“为什么？”
“因为……”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欧阳澜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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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
易承川正在整理茶具。
欧阳修远站在窗边。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最后。
易承川开口：
“我们两个……”
“终于不用再替他们做决定了。”
欧阳修远点头。
“是。”
“以前我们总觉得……”
“只要安排好一切。”
“他们就不会受伤。”
“后来才发现。”
“越是安排。”
“越容易让他们失去选择。”
易承川看向他。
“所以这一次。”
“让他们自己决定。”
“嗯。”
欧阳修远笑了笑。
“不过……”
“什么？”
“我还是希望我儿子能早点把人娶回家。”
易承川忍不住笑。
“你倒是直接。”
“我等了二十七年。”
“现在总该轮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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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易瑶晴和欧阳澜准备离开。
苏婉宁突然叫住女儿。
“瑶晴。”
“嗯？”
母亲走过来。
把一个小盒子交给她。
“这个给你。”
“又是什么？”
“打开看看。”
易瑶晴打开。
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她一眼认出。
是苏念年轻时的照片。
但这一次。
照片上多了一个人。
年轻的欧阳修远。
还有年轻的易承川。
三个人站在实验室外。
而苏念站在中间。
照片背面。
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孩子能够走到一起。”
“就告诉他们——”
“我们当年的遗憾，不需要由他们继续承担。”
易瑶晴怔怔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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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姨妈写的吗？”
“嗯。”
苏婉宁点头。
“她当年写了很多东西。”
“只是一直没有给你。”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
母亲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已经不需要害怕过去了。”
易瑶晴低头看着照片。
突然笑了。
“妈。”
“嗯？”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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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门。
欧阳澜问：
“是什么？”
她把照片递给他。
他看完。
沉默了很久。
最后轻声说：
“她真的想过。”
“什么？”
“我们。”
易瑶晴摇头。
“不是。”
“嗯？”
“她只是希望我们……”
“不要被过去困住。”
她把照片收好。
“至于我们最后会不会在一起。”
“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
欧阳澜点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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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快到家。
易瑶晴突然开口：
“欧阳澜。”
“嗯？”
“如果……”
“我们以后真的结婚。”
“你想在哪里举行婚礼？”
他想了一会。
“你喜欢的地方。”
“我？”
“嗯。”
“那如果我不喜欢酒店呢？”
“换地方。”
“如果我不想要很大的婚礼？”
“就小一点。”
“如果我不想穿传统婚纱？”
“你想穿什么都可以。”
“如果……”
她笑了。
“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要？”
欧阳澜看她。
“那就不办。”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婚礼不是目的。”
“你才是。”
易瑶晴彻底安静。
过了几秒。
她轻轻说：
“那……”
“我可能真的会嫁给你。”
欧阳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可能？”
“嗯。”
“还没确定？”
“没有。”
她笑着看向窗外。
“等你正式求婚的时候。”
“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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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楼下。
欧阳澜没有马上下车。
“瑶晴。”
“嗯？”
“那我会认真准备。”
她转过头。
“我等着。”
两个人相视一笑。
没有承诺具体日期。
没有决定婚礼。
也没有急着走向最后一步。
可是他们都知道。
那一天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而这一次。
没有人替他们决定。
他们会自己走到那里。
第八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