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易瑶晴醒来的时候。
房间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她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是——
好累。
昨天穿了一整天婚纱。
又拍照。
又吃饭。
最后还在海边走了很久。
她翻了个身。
突然看见旁边的人。
欧阳澜还在睡。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突然想起。
他们结婚了。
“……”
她又躺回去。
把被子拉到脸上。
有点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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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旁边的人醒了。
“醒了？”
“嗯。”
“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在确认。”
“确认什么？”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你是不是还在。”
欧阳澜笑了。
“在。”
“那就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早上好。”
“老公。”
他动作停了一下。
易瑶晴也愣住。
两个人同时安静。
几秒后。
欧阳澜低声笑了。
“再叫一次。”
“不叫。”
“刚才听到了。”
“你听错了。”
“没有。”
“我没叫。”
“好。”
他笑着起床。
易瑶晴把脸埋进枕头。
耳朵已经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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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厨房里。
欧阳澜正在煮早餐。
易瑶晴坐在餐桌旁。
手里拿着手机。
她突然问：
“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什么？”
“昨天我们还是未婚夫妻。”
“今天就是夫妻了。”
他端来早餐。
“确实。”
“你习惯吗？”
“还在习惯。”
她点点头。
“我也是。”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
易瑶晴突然笑了。
“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一起吃早餐？”
“如果你起得来。”
“……”
“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说我很爱睡懒觉？”
“事实。”
她瞪他。
“那我以后早起。”
“为什么？”
“因为我要当一个合格的老婆。”
欧阳澜看着她。
“你不用。”
“嗯？”
“你不用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妻子，改变成另外一个人。”
“做你自己就好。”
她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你也不能变。”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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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以后。
两个人开始收拾婚礼留下来的东西。
花束。
礼物。
照片。
还有昨天没有来得及整理的婚纱。
易瑶晴拿起婚纱。
“这个怎么办？”
“保存起来。”
“以后老了拿出来看？”
“嗯。”
她突然笑。
“那如果我们老了。”
“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欧阳澜停下手里的动作。
“会。”
“这么快？”
“因为答案不用想。”
她看着他。
“那如果我老了。”
“头发白了。”
“脸上长皱纹。”
“你还喜欢？”
“喜欢。”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你。”
“还是你。”
她安静了几秒。
然后低头笑。
“你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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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他们去了附近的超市。
这是结婚后的第一次一起买菜。
易瑶晴推着购物车。
认真地挑东西。
“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昨天不是刚吃？”
“婚后第一顿晚餐。”
“火锅？”
“有问题？”
“没有。”
“那买菜。”
她开始往购物车里放东西。
肉。
蔬菜。
蘑菇。
丸子。
饮料。
最后还拿了一大包零食。
欧阳澜看了一眼。
“这个也是晚餐？”
“饭后。”
“……”
“你不吃？”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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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两个人一起准备晚餐。
欧阳澜负责切菜。
易瑶晴负责调酱料。
她尝了一口。
皱眉。
“好像不够辣。”
“你昨天不是说胃不舒服？”
“今天好了。”
“真的？”
“真的。”
他看了她一眼。
默默把辣椒放回去。
她立刻发现。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
“那为什么不给？”
“因为明天不想陪你去医院。”
“……”
她气笑了。
“你很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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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火锅冒着热气。
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
没有任何别人。
只有他们。
易瑶晴突然觉得。
这好像比昨天的婚礼更像真正的开始。
昨天。
他们在所有人面前说：
我愿意。
今天。
他们只是坐在一起吃饭。
却真正开始过属于夫妻的生活。
她夹了一块肉。
放进欧阳澜碗里。
“给你。”
他看她。
“怎么了？”
“奖励。”
“什么奖励？”
“今天表现不错。”
“哪里不错？”
“做饭。”
“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以后也要做。”
“好。”
她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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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婚礼照片。
第一张。
她穿着婚纱走向他。
第二张。
他们交换戒指。
第三张。
两个人在海边。
第四张。
家人一起吃饭。
第五张。
她赤脚站在沙滩上。
最后一张。
是夕阳下的背影。
易瑶晴看了很久。
“这一张最好。”
欧阳澜问：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在看我们。”
“嗯？”
“只有我们。”
她靠在他肩上。
“我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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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易瑶晴把昨天的婚礼照片。
放进“以后”相册。
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写下：
“结婚第一天。”
想了想。
又写：
“没有特别的事情。”
“只是一起吃了饭。”
“一起收拾家。”
“一起买菜。”
“一起看照片。”
她停了一下。
最后写下：
“可是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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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站在她身后。
看见最后一句。
“为什么喜欢？”
她没有回头。
“因为这是我们的生活。”
他伸手抱住她。
“以后会一直这样。”
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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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城市灯火依旧。
没有奇迹。
没有秘密。
也没有谁再来告诉他们。
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们终于拥有了最普通的生活。
也终于明白。
所谓幸福。
不是轰轰烈烈地结束所有故事。
而是故事结束以后。
依然有人愿意陪你。
一起吃饭。
一起买菜。
一起整理房间。
一起慢慢变老。
易瑶晴合上相册。
靠在欧阳澜怀里。
轻声说道：
“老公。”
“嗯？”
“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余生请多指教。”
第九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