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序言:脑中的野兽
最后更新: 2026年3月25日 上午11:29
总字数: 1456
【简介】
倪匡,这个名字在华语科幻与冒险文学的世界里,代表着一种无可替代的传奇。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他以一支笔构筑了“卫斯理”系列,将东方神秘主义与西方科幻想象熔于一炉,创造出一个光怪陆离、却又令人深信不疑的奇诡宇宙。在他的笔下,外星人可以是蓝血的贵族,神话可以是失落的科技,古老的传说与未来的奥秘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让一代又一代读者沉迷其中,追问不休。
卫斯理,便是这个宇宙的引路人。他出生于上海,少年时投身江湖,青年时走遍世界,一生经历无数不可思议之事。他见过百年前从铁柜中走出的古人,也探过深海中沉睡的异星遗迹;他与地球上的奇人异士相交,也与来自遥远星系的文明对谈。他不信权威,只信真相;他拒绝盲从,宁愿独自走入风暴。几十年来,他几乎成了“冒险”的代名词——不是那种虚构的英雄式冒险,而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不可理解之事时,用理智、勇气与好奇一步步逼近真相的过程。
这个故事,发生在原著《错手》与《真相》之间。哈山在新界仓库挖出一个裹着厚铅皮的圆柱体,工人们像着了魔一样争抢它。那东西裂了一条缝,里面传出让人心智混乱的低频震动——与刘根生那个神秘铁柜如出一辙。一块刻着古怪点阵的金属牌从中掉落,又自行抹去所有痕迹,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坐标:西北,黑戈壁,魔鬼城。
卫斯理与白素循线西行,火车穿越荒原,风沙掩盖古城。在敦煌的故纸堆里,他翻出唐代县志中一则诡异记载:“贞观十九年,有赤星坠于州西碛中,凝为五峰,色如玄铁,参天并立。夜辄放光,人畜近之辄狂。”那不是山,是囚笼。千年神话的真相,沉睡在戈壁深处。
而它,已经醒了。
【序言】脑中的野兽
“心猿意马”这四个字,出自《维摩经》。佛家用它比喻人心散乱,像猿猴攀树、野马奔原,难以驯服。
可是,它真的只是一个比喻吗?
我这一生,遇过的怪事不算少。有些事,就算亲口说出来,十个人里恐怕有九个会把我当成疯子。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人的信与不信而改变。
深夜独处时,我常盯着天花板,一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这念头荒谬,却每每令我脊背发凉:古人造出这个词的时候,会不会……不止是在打比方?
人脑这东西,最是古怪。科学界研究了那么多年,探知的只怕仍是皮毛。我看,所谓的理智,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里面那个名为“本能”的野兽。这野兽平时在睡觉,可一旦受到某种震荡,或是外来的力量引诱,糖衣一破,野兽冲出来,人就变得不再是人。这种情形,历史上发生过不少,将来也一定还会发生。
你有没有过那样的瞬间?在极怒或极惧时,仿佛听见脑子里有什么在尖啸。那股想撕碎一切、打破所有规矩的冲动,陌生得连自己都害怕。
这念头荒谬,却像一根冷针,时不时扎我一下——若真有那么个东西,或许只能叫它“心猿”。
它平时沉睡着。可当某种我们尚不明白的、宇宙间的震动响起时------它会醒。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那样一个春天。
“很多人以为,我在《错手》那件事之后,就带着白素躲去避风头了,直到另一桩麻烦找上门才重新露面。其实不是。中间那段时间,我们只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并非修身养性,而是那件事实在太怪诞、太不可思议,令得我和白素两人,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茫然。
当你亲眼见到一个百年前的人从大铁柜里走出来,这种震撼,足以让人好几天不想开口说话。我连日记里都不愿细写那段日子,因为它让我对“真相”二字,第一次产生了根本的厌倦。
事情的开端很琐碎,甚至透着市侩气。可它最后指向的,不止是一个神话的崩解,更是人类灵魂里那座永远逃不脱的囚牢。
—— 卫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