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还在闪烁
“记忆原体，仍然存在”
易瑶晴站在原地
刚刚靠近欧阳澜的温度还在
可这一刻，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欧阳澜……”
“嗯？”
“YQ-00还活着吗？”
欧阳澜看着屏幕
没有立刻回答
“顾明川说过，YQ-00不是一个人”
“是你妈妈的记忆样本”
易瑶晴摇头
“可是它写的是……”
她指向屏幕
“记忆原体仍然存在”
欧阳澜走过去
检查电脑
“这不是实时系统”
“什么意思？”
“这台电脑的程序应该被设置成自动运行”
“只要有人打开YQ-00档案，就会出现这句话”
易瑶晴愣住
“所以……”
“它不代表有人还活着”
欧阳澜点头
“至少目前不能证明”
易瑶晴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
地下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砰——”
两人同时转头
欧阳澜脸色一沉
“不是电脑”
“有人在下面”
---
两人迅速走向地下四层
门卡贴上感应器
绿色指示灯亮起
“滴”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实验设备
只有一条很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
亮着一盏灯
易瑶晴突然停住
“那边有人”
欧阳澜挡在她前面
“跟紧我”
两人慢慢向前
越靠近尽头
易瑶晴的心跳越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
那个人
她认识
---
门打开
房间里十分安静
一张病床
一张桌子
还有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
男人坐在窗边
头发已经花白
听到声音后
他缓缓转过身
易瑶晴整个人僵住
“爸……”
男人看着她
眼眶瞬间红了
“瑶晴”
只是两个字
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二十七年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父亲
以为父亲早就死了
以为那些留下来的照片和录音……
就是他存在过的全部证明
可是现在
他就站在她面前
活生生地看着她
“爸爸……”
易瑶晴冲过去
扑进他的怀里
易承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
慢慢抬起手
抱住了她
“长这么大了”
他的声音很轻
“爸爸……”
“我找了你很久”
“对不起”
易承川闭上眼
“是爸爸对不起你”
---
过了很久
易瑶晴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活着？”
易承川看了一眼欧阳澜
“因为有人让我活着”
欧阳澜皱眉
“顾明川？”
易承川摇头
“不是”
“那是谁？”
易承川沉默
“是你父亲”
欧阳澜一怔
“我父亲？”
“欧阳修远”
易承川点头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杀我”
“其实……”
“他是在救我”
易瑶晴愣住
“那妈妈为什么会说……”
“因为她只看到了最后发生的事情”
易承川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看到前面”
---
二十七年前
实验室
易承川准备带着刚出生的易瑶晴离开
可就在他离开之前
欧阳修远拦住了他
“你不能带她走”
易承川以为他要阻止自己
两人发生争执
最后
欧阳修远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想让她活下去……”
“就让所有人以为我杀了你”
易承川愣住
“什么意思？”
“只有这样”
“顾明川才不会继续追你”
易承川终于明白
那一天
欧阳修远故意让所有人看见他带走易承川
之后……
易承川彻底消失
而外界得到的消息
却是——
易承川已经死亡
---
“所以……”
易瑶晴轻声问
“你一直躲着？”
易承川点头
“我不能出现”
“因为只要我出现……”
“他们就会重新找到你”
“他们是谁？”
易承川看向她
“当年参与项目的人”
“还有一些……”
“直到现在都不愿意放弃的人”
易瑶晴皱眉
“他们还在找我？”
“是”
“为什么？”
易承川沉默
最后说道：“因为你的记忆”
---
易瑶晴心里一沉
“我的记忆到底有什么特别？”
易承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打开桌上的一个旧盒子
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
是年轻的苏婉宁
还有年轻的易承川
两人站在实验室里
中间放着一个婴儿
正是刚出生的易瑶晴
而照片背面
写着一句话：“她不是实验的终点”
易瑶晴看着那句话
“什么意思？”
易承川低声说道：“当年我们以为……”
“你只是一个成功案例”
“后来才发现……”
“你身上的记忆保存能力，并不是来自实验”
易瑶晴怔住
“那来自哪里？”
易承川抬起头
看着她
“来自你自己”
---
房间里一片寂静
欧阳澜突然问：“所以顾明川一直研究她……”
“是因为他想复制这种能力？”
易承川点头
“没错”
“他想证明……”
“人的记忆可以独立存在”
“但他失败了”
“只有瑶晴成功”
易瑶晴低声问：“那YQ-00呢？”
易承川脸色突然变了
“你已经看到这个名字了？”
“嗯”
“顾明川告诉我……”
“YQ-00是妈妈”
易承川沉默
然后摇头
“不是”
易瑶晴愣住
“不是？”
“YQ-00……”
“是你”
她彻底呆住
“我？”
易承川点头
“你出生以前……”
“实验就已经开始了”
“YQ-00代表的是……”
“你最初的记忆样本”
易瑶晴呼吸一滞
“那为什么会有YQ-01？”
“因为YQ-00失败之后……”
“他们重新建立了第二份样本”
“也就是你出生后的记忆”
她终于明白
YQ-00和YQ-01……
并不是两个人
而是同一个人
不同阶段的记录
---
易承川突然抓住她的手
“瑶晴”
“听爸爸一句”
“从今天开始……”
“不要再相信任何关于你记忆的实验”
“也不要再去找顾明川”
易瑶晴看着他
“为什么？”
易承川的眼神变得凝重
“因为顾明川……”
“已经知道你找到我了”
话音落下
地下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欧阳澜迅速拿出手机
屏幕上
出现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条短信
“易承川，你终于还是把她带来了”
下一条
紧接着出现
“二十七年前你没能保护她”
“这一次……”
“你还能保护她吗？”
欧阳澜抬起头。
看向黑暗深处
而易承川的脸色……
第一次彻底变了
“顾明川……”
他低声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