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
易瑶晴看着欧阳澜
“是你”
欧阳澜没有否认
因为他自己也听见了
那段记忆里的声音
确实是他
只是……
是十七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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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远站在一旁
脸色越来越沉
“苏念为什么会说……”
“不要相信欧阳家？”
易瑶晴也看向他
“对”
“我想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修远沉默很久
最后 缓缓坐下
“因为二十七年前……”
“欧阳家内部确实分成了两派。
“什么意思？”
“有人想结束实验”
“有人想继续”
“顾明川属于后者”
“而我……”
他停顿了一下
“选择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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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皱眉
“那为什么苏念还是不相信你？”
欧阳修远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
“那时候……”
“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
易瑶晴沉默
这就解释了那句话
苏念不是在说欧阳澜
而是在警告所有欧阳家的人
可是……
为什么欧阳澜最后却成了保护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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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易瑶晴看向欧阳澜
“你当年到底站在哪一边？”
欧阳澜沉默
“我不知道”
“那时候我只有十七岁”
“我只知道……”
他看向易瑶晴
“我不能让他们带走你”
易瑶晴心里微微一动
“为什么？”
欧阳澜摇头
“我不知道”
“只是觉得……”
“你应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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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突然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
欧阳澜转头
“看到什么？”
“看到苏念”
顾明川说道：“那天晚上”
“你第一次进入实验室”
“苏念已经快不行了”
“她看到了你”
“然后……”
“把你叫到了床边”
欧阳澜皱眉。
“我完全不记得”
“因为你后来忘了”
顾明川看着他
“她对你说了一句话”
“什么？”
顾明川缓缓说道：“她说……”
“如果以后有一个叫易瑶晴的女孩遇到危险”
“让你保护”
欧阳澜整个人怔住
易瑶晴也愣住
“为什么？”
顾明川没有回答
反而看向苏婉宁
苏婉宁脸色苍白
“因为……”
“苏念知道自己活不了”
她轻声说道：“所以她把最后的希望……”
“放在了我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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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眼眶微红
“可是……”
“她为什么相信欧阳澜？”
苏婉宁看向他
“因为你父亲”
欧阳修远抬起头
“苏念知道”
“如果有一天顾明川继续实验”
“欧阳家一定会有人反对”
“而那个人……”
“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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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远打开一个旧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封面已经发黄
上面写着：“项目终止记录”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字：“今日，决定终止YQ项目”
下面是日期
二十七年前
易瑶晴继续往下看
第二行：“顾明川不同意”
第三行：“苏念拒绝继续接受实验”
第四行：“易承川准备带苏婉宁离开”
她突然抬头
“等等”
“我爸爸也参与了？”
“对”
易承川点头
“最开始……”
“我和顾明川是一起研究的”
“后来我发现……”
“他已经开始偏离最初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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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治疗”
易承川回答
“保存记忆”
“帮助记忆退化的人”
“但后来……”
“顾明川开始研究……”
“能不能把一个人的完整记忆保存下来”
“甚至……”
“让一个人的记忆在另一个人身上继续”
易瑶晴沉默
“所以我就是那个结果”
“你是意外”
易承川说道
“我们从来没有计划让你成为实验对象”
“你出生以后……”
“才发现你能够承载苏念留下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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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突然问：“那顾明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瑶晴？”
“因为他需要确认”
欧阳修远说道：“确认她到底继承了多少”
“所以……”
易瑶晴突然明白
“他一直在观察我”
“是”
“从我出生开始？”
“是”
她握紧拳头
“那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些陌生人……”
“都是他的人？”
易承川沉默
“其中一部分是”
易瑶晴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
自己二十七年来的人生……
好像一直被别人偷偷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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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伸手握住她
“瑶晴”
她没有看他
“我突然觉得……”
“我的人生好像不是我的”
欧阳澜皱眉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可以观察你”
“可以研究你”
“可以记录你”
“但他们不能决定你是谁”
易瑶晴抬头
欧阳澜认真看着她
“你不是YQ-00”
“不是YQ-01”
“不是任何一个实验编号”
“你就是易瑶晴”
她怔怔看着他
许久
轻轻笑了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每次都提醒我……”
“我是我”
欧阳澜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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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苏婉宁突然看向那本笔记
“等等”
“这里少了一页”
欧阳修远一愣
“什么？”
苏婉宁拿过笔记
她翻到最后
中间明显被撕掉了一页
“这里原本有一张纸”
欧阳修远皱眉
“你怎么知道？”
苏婉宁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
努力回忆
下一秒
她突然睁开
“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看向她
“那一页……”
“是我撕掉的”
易瑶晴一怔
“妈妈？”
苏婉宁声音发颤
“因为那一页写着……”
“你出生那天真正发生的事情”
房间瞬间安静
欧阳澜问：“那张纸在哪里？”
苏婉宁摇头
“不知道”
“我当年撕下来之后……”
“交给了一个人”
易瑶晴心里一紧。
“谁？”
苏婉宁看向欧阳修远
然后……
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顾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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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
他突然笑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
苏婉宁看着他
“那张纸呢？”
顾明川没有回答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纸
轻轻放在桌上
“你要找的是这个？”
易瑶晴看着那张纸
心跳越来越快
欧阳澜伸手
将纸拿了过来
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可看到第一行的时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瑶晴出生当日，母体及胎儿均无异常”
第二行：“十二分钟后，婴儿心跳停止”
第三行：“再次恢复生命体征”
而最后一行……
只有一句话
“恢复心跳后，婴儿说出了一个名字”
易瑶晴脸色瞬间苍白
“什么名字？”
顾明川看着她
没有回答
只是将纸翻了过来
背面写着三个字
“欧阳澜”
欧阳澜瞳孔骤缩
易瑶晴彻底愣住
刚出生的婴儿……
怎么可能知道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名字？